在《三体》中,当人类面临基础科学研究被彻底封锁,三体星人将在几个世纪之后入侵的时候,在人类的军队中出现了十分消极的情绪。小说中的章北海对此有一个深刻的阐述:

我们所面临的这场战争,敌我力量之悬殊是人类战争史上前所未有的,所以我认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太空军所面临的最大危险是失败主义。 这种危险怎样高估都不为过,失败主义蔓延所造成的后果,绝不仅仅是军心不稳,而是可能导致太空武装力量的全面崩溃。

失败主义的思想根源,主要是盲目的技术崇拜,轻视或忽视人的精神和主观能动性在战争中的作用,这也是近年来部队中出现的技术制胜论和唯武器论等思潮在太空军中的延续和发展,这种思潮在高学历军官中表现得尤为突出。部队中的失败主义主要有以下表现形式:

  • 一、把自己在太空军中的使命看做是一项普通的职业,在工作上虽然尽心尽职、认真负责,但缺少热情和使命感,对自己工作的最终意义产生怀疑。
  • 二、消极等待,认为这场战争的胜负取决于科学家和工程师,在基础研究和关键技术研究没有取得重大突破之前,太空军只是空中楼阁,所以对目前的工作重点不明确,仅满足于军种组建的事务性工作,缺少创新。
  • 三、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求借助冬眠技术使自己跨越四个世纪,直接参加最后决战。目前已经有几个年轻同志表达了这种愿望,有人还递交了正产生怀疑,于是军人的尊严成了工作和人生中唯一的支柱。
  • 四、与上一种表现相反,对军人的尊严也产生了怀疑,认为军队传统的道德准则已不适合这场战争,战斗到最后是没有意义的。认为军人尊严存在的前提力量最终价值的思想是十分有害的。

不知不觉中,Dreamix创立已经6年,当我们走在七年之痒的道路上时“创业维艰”这四个字有了更痛苦的诠释。之前我们也遇到过很大的困难,但这次真的来到了生死关头。第七年我们花完了前两轮的融资,而销售仍然无法做到收支平衡。吉峰和我(主要是吉峰)开始垫自己的存款给团队发工资。更遭的是以天纵为代表的几个项目的交付都出现问题,团队陷入客户无休止的不确定需求变更的泥潭,研发团队的士气很糟糕。

面对困境,我们开始不断寻找新的方向。尽管吉峰依旧保持着乐观,而团队中的”失败主义”一如三体危机下的太空军一样显现。包括我自己!

我身上的失败主义表现为失去了胜利的信心,对新的方向,新的尝试和新的努力都不免产生怀疑。这种怀疑开始影响到我的工作,尽管依然在执行,但是缺少热情和主动,缺少创新,没有120%的全身心投入去付出。产出多多少少打了折扣,反思起来羞愧难当。

说到这里,不免要赞叹解放军一主官,一政委的班子。这世界上说到军队政治思想工作做的好,可能没有其他国家可以和中国匹敌。共产党的部队确实在各方面都不如对手的逆境之下仍然取得最终胜利。而这种迎难而上的精神在建国初期,全国各行业中达到了顶峰,在各个实力悬殊,看上去注定失败的领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那时的人,物质条件极度的匮乏,而精神世界却是异常丰满和坚定的。这和现在的我们形成鲜明的对比,创业这几年,公司业绩一直没有取得大的突破。时间磨平了我们当初的激情,信心也开始退却。信念的摇摆带来了工作态度的摇摆,这都是幼稚的表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日最野的狗,做最硬的铁”即使面临最最漫长的黑夜,也依然保持工作的热情和积极的态度,这才算的上是成熟的创业老兵。

我想破除这种“失败主义”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为自己的信心和信念找到一个锚定。就好像当年人民币把对外汇率锚定在和美元的固定汇率之上,任你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就像吉峰将自己的信心都锚定与他所信仰的上帝之上,我将我的信心都锚定在吉峰身上,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二维世界的战士,即使一时无法理解三维世界的统帅,也不质疑,不摇摆,鉴定的执行,全情的投入,在自己能掌控的世界,做到最好,不负韶华。当我这样去实践的时候,发现效果出奇的好,内心一下子变得满足和稳定,我知道我找到了正确的方法。

当然作为被锚定的对象,我不知道吉峰会不会有很大的压力。不过谁叫你是“CEO”呢?